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美德,也是我们党的优良作风,是各项工作取得胜利的法宝。在改革开放40年后的社会主义新时代,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物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是否还要对中小学生进行勤俭节约教育呢?相比于勤俭节约教育“过时论”“不可能论”,支持勤俭节约教育的声音还仅停留在呼吁层面。要真正在社会主义新时代全面开展勤俭节约教育,需要对勤俭节约教育的伦理意蕴进行历史溯源,对勤俭节约教育的时代价值进行深刻剖析,从而提出新时代勤俭节约教育的可行路径。
    一、勤俭节约的伦理溯源

勤俭节约思想作为我国优秀的传统美德,绵延至今,已经成为中国人具有标识性的美德。考察勤俭节约思想如何在伦理型文化中孕育、形成和发展,对勤俭节约思想进行伦理溯源,有助于厘清勤俭节约的内涵特质和精神本质。

(一)“俭以养德”的道德追求原始初民运用简易的工具对自然进行有限开发,所得物资有限,很多时候无法满足饱腹之需,为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生存,必须以“勤”开源,以“俭”节流。“勤而不俭,枉劳其身,俭而不勤,甘受其苦”,“勤”与“俭”缺一不可,都是为了获得、保存生存资源,故而,勤俭节约最初属于生存论层面,是对生活方式和行为规范的要求。勤俭节约从生存论层面转变为思想价值层面且获得较高的道德地位,成为修身教育的重要内容,要归于先贤的伦理论述和精神提升。老子在《道德经》第六十七章提出自己的“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道家强调无为而治、知足不争,认为“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对物质的过度欲望必然成为生存的负担,唯有“去甚,去奢,去泰”(第二十九章),才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则从正面提出“俭近仁”的伦理要求,将节俭视为重要的美德,极力推崇适度的简朴,将勤俭节约作为主体性道德的提升路径。孔子直接赞誉颜回的俭朴美德:“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论语·雍也》)。儒家将“俭”作为道德自我的设计,强调通过克制对物质的欲望,完成个体人格的自我提升。后人对先秦伦理中“俭”思想作进一步阐述。三国名臣诸葛亮所著《诫子书》中的“俭以养德”流传甚广:“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司马光专门为其子司马康撰写了《训俭示康》,强调:“德者皆由俭来也。夫俭则寡欲,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则能谨身节用,远罪丰家。故曰:‘俭,德之共也’”。[1]节俭不断与美德相连,使“节俭”不再是个体行为层面的特殊事件,而上升到具有普遍意义的精神层面,成为价值理念和文化认同。正如有学者分析“俭以养德”的精神实质时认为:“由生存论提升为心性论这是俭之目的。”[2]传统伦理看重“俭”与“德”的关系,旨在提倡人通过对物欲的限制达到对自身的控制。因为人一旦沉浸于物欲享受,就会沉迷于奢靡享乐,极易不思进取、颓废荒淫,最终走向自我毁灭。“不滞于物”才能“不困于心”,只有对物质欲望进行自我限制,才能使人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精神层面的追求上。此外,有俭德的人也容易有仁德,对物欲的淡泊更能乐善好施、扶贫帮困,也就更有利于道德主体过一种精神生活。

(二)“成由勤俭败由奢”的伦理警戒勤俭节约作为道德精神在微观上有助于个体的善,也作为伦理规范在中观、宏观上引领家庭和国家的善,是持家和安邦的共同价值要求,也是中国人为更加美好的生活进行的智慧而精致的文化设计。“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勤俭是个传家宝,千日打柴不能一日烧”,以“勤俭节约”来修身、齐家,从而治国、平天下,是历来家训家规家风中的重要内容。对子孙后代强调勤俭,意在通过勤劳来开源并创造劳动成果,通过节俭减少物质的消耗从而保存家庭实力。更为重要的是,希望子孙后代认同勤奋能创造价值的正确劳动观,从而践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道德意志,通过每个成员的努力,使家庭生生不息,繁荣昌盛。“勤则不匮,俭则不竭”,能否勤俭节约是家门盛衰的关键要素。“克勤于邦,克俭于家”,在家国一体、由家及国和家国同构的伦理文化作用下,“克勤克俭”的思想从家庭层面进一步扩展到国家层面,强调“足国之道,节用裕用,而善藏有余”(《荀子·富国》)的安邦之道。墨家的《节用》《节葬》《非乐》是专门论述勤俭节约的重要文章,强调无论是个人修养还是国家运行,都是“俭节则昌,淫逸则亡”。唐代诗人李商隐在《咏史》中写道:“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这是历史经验的深刻总结,也是面向未来的伦理警醒。毛泽东同志强调:“我们的国家一要勤,二要俭,不要懒,不要豪华。懒则衰,就不好。”[3]毛泽东同志多次要求以勤戒懒、以俭戒奢,强调践行勤俭节约才能使国家兴盛。邓小平同志在深刻分析我国国情的基础上强调:“在贫穷的基础上不懂得勤俭建国,这个国是建不好的。”[4]“人无俭不立,家无俭不旺,国无俭必亡”,“俭以养德”的道德劝诫与“俭以养廉”的伦理规定双向推进,形成了我国特有的“俭文化”。千百年来,勤俭节约成为中国人品德修养的重要内核、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国家繁荣的基本保障,最终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标识。

二、勤俭节约教育的时代价值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不仅是我们一路走来、发展壮大的重要保证,也是我们继往开来、再创辉煌的重要保证。”[5]然而,富裕后如何保持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一直是个难题。在改革开放40年后的今天,勤俭节约教育有着重要的时代价值,也承担着独特的时代使命。
    (一)有助于增强文化认同勤俭节约不仅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也是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精髓。在艰苦卓绝的战争年代、披荆斩棘的建国年代,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始终发扬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不断成就丰功伟业,持续走向辉煌。在1928年的井冈山,毛泽东同志亲自颁布用油规定,为节约用油,坚持只点一根灯芯。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毛泽东同志多次强调:“要勤俭建国,反对铺张浪费,提倡艰苦朴素、同甘共苦。”[6]周恩来总理打满补丁的睡衣,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邓小平同志“日穿草鞋干革命,夜提马灯访贫农”拉开了百色起义的序幕,并强调节约是体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一个重要特征。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的成就越来越大,物质条件越来越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高。此时,我们党对艰苦奋斗、勤俭节约更为重视。“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是“八荣八耻”中的重要内容;2012年出台的“八项规定”,明确规定“要厉行勤俭节约”。党的十八大以来,勤俭节约成为新时代的道德风尚,党的十九大提出建设节约型社会。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过去我们党靠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不断成就伟业,现在我们仍然要用这样的思想来指导工作。”[7]勤俭节约教育有着提纲挈领的作用,有助于帮助学生形成对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认同。勤俭节约教育能帮助中小学生更好地认识我国的国情。当前,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是世界上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我国人口多、底子薄、资源能源短缺,任何细小浪费对我们这个人口基数逾14亿人的大国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和严重的危害,而任何细小的节俭都能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成为一笔巨大的财富。要使中小学生正确认识到这一基本国情,必须加强青少年学生的艰苦奋斗、勤俭节约教育。艰苦奋斗、勤俭节约教育不仅是思政课的重要要求,也是青少年成长为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基本要求。

(二)有助于开展公民道德教育2019年10月,《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发布。《纲要》明确指出将“勤俭自强、敬业奉献”等作为基本道德规范,明确要求在全社会大力倡导这一道德规范。勤俭节约既是公民道德建设的手段,也是公民道德建设的内容。在社会主义新时代开展勤俭节约教育,有助于公民道德建设的实施。随着改革开放和现代化进程的加速,人民生活水平虽然极大提高,全面小康社会即将到来,但西方的消费主义、拜金主义和个人主义也影响着我国人民的价值判断。在物质至上、消费至上的影响下,诸如凯恩斯的“奢侈有利、节俭有弊”的西方资本主义消费观盛行,炫耀性消费、攀比性消费、奢侈浪费甚至享乐靡费等成为不少人只讲金钱、不讲道德的根源。“趋乐避苦”是人之本性,中小学生心智成熟度低,易受到极端、错误的消费观影响,因而资本主义不良消费观对青少年影响更大。值得注意的是,当下的中小学生作为改革开放的受益者,一直生活在物质生活条件比较富裕的时期,大部分家庭有更多的资产和资金供他们消费、享受,而很少规劝、要求他们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同时,中小学生远离生产第一线,很难体会到物力维艰、筚路蓝缕的物质创造,对金钱、物质没有正确的认知。当前,不少中小学生不仅不认同勤俭节约,反而认为超前消费、享受消费是一种时尚,故而存在贪图享受、铺张浪费等行为。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体现,要将其作为抵制资本主义拜金主义、物质至上主义以及消费个人主义的强大武器。对中小学生进行勤俭节约教育,倡导过一种节俭的生活,通过对物欲的限制,引导其道德人格的完善,从而推动公民道德建设。正如美国著名关系伦理学家内尔·诺丁斯呼吁的:“应该热情倡导节俭的生活。将节俭作为一种生活方式”“通过自己辛勤劳动挣得的财富确实能够给生活带来极大享受,但是我们还应该追求一些物质财富以外的东西。”[8]物质财富之外的东西,就是人的精神生活、人的道德人格,这些对人成长的意义远远大于物质所带来的享受。勤俭节约教育能从源头抵制功利主义和消费主义带来的道德失范,能起到正本清源的作用,从而提升公民道德素养。

(三)有助于促进生态文明建设生态危机的根源是人的价值观危机。人对物质的强烈欲望扭曲了人的价值观,导致人类肆无忌惮地对自然过度开发和索取,从而破坏了大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引发一系列生态环境问题。有学者认为科学理性主义对自然物质化的解释助推了人类的贪婪,“通过把自然理解成纯粹的物质颗粒、并把意义和价值逐出自然界,科学主义世界观为工业文明肆无忌惮地利用和掠夺自然扫清了道路”[9]。鄙视自然的内在价值,仅看到自然对人类的工具价值和使用价值,人类把自然看成纯粹的资源提供者,从而征服自然、破坏生态,目的就是最大化地获取自然资源,满足自身对物质的占有和贪婪。绵延千年而不中断的优秀中华文化中有着丰富的生态文化,能对解决生态问题提供中国思路和中国经验。这其中,勤俭节约就是强调人对自然的克制节用,通过限制人的物欲,减少对自然的过度索取。学校的勤俭节约教育有助于引导中小学生减少对物质的占有、使用,养成绿色健康的消费观、生活观,从而减少自然资源的消耗,减少“生态足迹”。正如有学者提出的:“在人与自然关系处于紧张状态的今天,需要呼唤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维护人与自然关系平衡的高度自觉审视自身的消费行为,积极摒弃消费不良行为,努力形成良好的消费习惯和消费偏好。”[10]此外,勤俭节约教育在帮助学生形成生态意识的同时,也有助于形成个体良好的道德人格。“俭,还是一种极其宝贵的世界观,它能使人尊重劳动、珍惜劳动成果、爱护大自然的所有资源,把个人的消费限制在不奢侈的范围内,把对自然资源的消耗,控制在可持续发展的限度内,使社会得以永续演进。”[11]使学生懂得通过限制自己的物质欲望,维护后代的环境权利;也通过对物欲的限制,真正认识到大自然除了工具价值外,还有审美价值和生态价值等内在价值,从而自觉尊重自然、呵护自然,扩大自己的道德关怀范围,成为大自然的道德代理人。

三、新时代学校勤俭节约教育的融合路径

勤俭节约教育与爱国主义教育、劳动教育以及生态文明教育一样,都具有实践性和开放性的特征,都可以树德增智,都追求个人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追求目的善与工具善的统一。随着《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关于在中小学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增强生态环境意识的通知》等重要文件的发布,开展勤俭节约教育正当其时。当前,要探索学校勤俭节约教育与爱国主义教育、劳动教育、生态文明教育的融合路径,在思想、目标和内容上发挥勤俭节约教育的综合育人价值。

(一)与爱国主义教育融合《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明确规定,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爱国主义教育的基本内容。勤俭节约是我国的传统美德,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明珠。学校应对中小学生进行勤俭节约教育,增强他们对勤俭节约的理解和认同,提升他们对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和践行。同时,勤俭节约也是中国共产党的执政法宝和优良传统,是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内容。学校应将勤俭节约教育与党史、国史教育融合,帮助中小学生重温中国共产党波澜壮阔的艰苦奋斗史,了解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发展史,感受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学校应让学生认识到,勤俭节约是祖先留下的制胜法宝,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的重要路径,也是继往开来、走向新的胜利的中国力量。因此,学校应将勤俭节约教育作为培养中小学生爱国之情、砥砺强国之志、实践报国之行的精神力量和自觉行动。讲好勤俭节约的故事,树立勤俭节约的榜样,是帮助中小学生形成勤俭节约良好道德品格的重要教育方法。在诺丁斯看来,“在日常课堂教学中,品格教育者与关怀理论者都大量使用故事来进行引导”[12],富有感染力的故事以曲折的情节、鲜活的人物形象把学生带到特定的情境中,让学生感动,给学生以启发,从而产生共鸣。勤俭节约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党的执政法宝,千百年来留下很多佳话,流传了很多经典的故事。教师要以“家风家训中的故事”“经典阅读中的勤俭节约”等给学生讲好传统文化中勤俭节约的故事;讲好革命主题中的“红米饭、南瓜汤”“吃树皮、嚼草根”的故事;讲好“红船精神”“延安精神”中勤俭节约的故事;讲好共和国领袖勤俭节约的故事……以勤俭节约为主题,从行为方式、生活态度和精神状态等多方面给学生以全面、深刻的启示。道德与法治(思想政治)、语文、历史等意识形态较强的课程对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和革命传统、增强民族文化认同感,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教师要认真解读这些统编教材中勤俭节约的故事,挖掘勤俭节约故事的育人价值,通过打通课内阅读与课外阅读的联系,推荐相关书目进行群文阅读,推荐学生观看相关故事片,利用新媒体教育手段,引导学生认同勤俭节约的优秀传统美德,培养学生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爱国的根本是报国,勤俭节约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最为简单的报国途径。引导学生充分认识到勤俭节约对实现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意义,从而奉行勤俭节约的价值观,践行勤俭节约的行为规范,这也是青少年学生爱国报国的实际行动。

(二)与劳动教育融合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劳动可以树德”,明确指出了劳动的强大育人功能。2020年3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发布。《意见》强调了劳动教育的价值取向,要求“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劳动观,崇尚劳动、尊重劳动,增强对劳动人民的感情,报效国家,奉献社会”。正确的劳动价值观和劳动精神与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是相互渗透、相互促进的,劳动教育应与勤俭节约教育紧密融合。劳动教育的本质要求是尊重劳动成果、尊重劳动者,从而营造崇尚劳动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劳动作为人的基本属性,与资本是相对立的,“在我们的话语体系中,劳动与资本相对立,所强调的是人之为人、历史之为历史、发展之所以发展的关键和基础,所倡导的是勤俭自立,按劳分配,反对坐享其成,不劳而获”[13]。以勤俭节约、克己节用来珍惜劳动成果,能真正体现尊重劳动、尊重劳动人民的价值认同。教育家、理学家朱柏庐在《治家格言》中写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通过追溯生活资料、生活用品的来之不易,体验劳动的价值,感受劳动的伟大,从而珍惜劳动成果。而对劳动成果的珍惜,也就尊重了劳动本身,尊重了劳动者,有助于形成全社会崇尚劳动的道德风尚。“劳生俭,逸生侈”,劳动教育的途径是亲自参与劳动,需要广大中小学生在学习生活中真正地“干起活来”。只有亲自参与劳动,才能真正感知劳动成果的来之不易,从而谨慎消费、不浪费不靡费。好逸恶劳的人,因为远离劳动生产,无法感知劳动过程,很难珍惜劳动成果、崇敬劳动人民,因而也更容易奢侈浪费。中小学生要将勤俭节约作为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在践行中增加勤俭节约意识,使勤俭节约从外在的规范内化为自发的行动,从而成为日用而不觉的习惯。教育部部长陈宝生同志在《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大力加强新时代劳动教育》一文中,强调为加强新时代的劳动教育,中小学的一些重要学科要有重点地纳入阐释勤劳、节俭、艰苦奋斗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内容。[14]这也进一步强调了勤劳节俭这一传统美德对新时代劳动教育的促进作用。只有真正地“劳”,才能真正地“俭”,而“节俭”又能通过肯定劳动价值而激发劳动热情。节俭是激发中小学生热爱劳动的内生动力,劳动是引导他们崇尚节俭的行动力量。勤劳与节俭、劳动教育与勤俭节约教育,相互融合,在培养学生崇尚劳动、尊重劳动人民的时候,让学生懂得节制、珍惜,也在为他人和子孙后代保存生产生活资源的时候,增强学生的正义感、责任感,从而达到综合育人的目的。

(三)与生态文明教育融合2019年10月,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在中小学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增强生态环境意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要求,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和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强化公民生态环境意识,倡导勤俭节约、绿色低碳消费。《通知》强调,要积极引导广大中小学生从我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让勤俭节约、低碳消费、绿色发展理念蔚然成风。勤俭节约教育成为青少年树立生态环境意识的重要教育内容和途径。勤俭节约能作为生态文明教育的重要内容和实施途径,是因为其理念与生态文明教育的目的相契合。为应对环境变化、解决生态危机,我国提出了生态文明建设。生态文明教育是生态文明建设的教育路径。生态文明教育的目标是通过培养具有生态人格的建设主体,形成尊重和呵护自然的道德自觉,从而真正改善生态环境,解决生态危机。勤俭节约教育的目的,就是要通过对物质的节用,限制自身的欲望,从而减少对自然资源的索取,降低排放。这与生态文明教育的目的一致。2006年,联合国将每年的10月31日设立为“世界勤俭日”,其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全球各国联合起来,限制对物质的消耗,从而应对日益严重的能源和资源危机。对中小学生来说,通过勤俭节约教育以减少浪费、减少排放是最易达成的生态行为。少用一张纸、少使用一次性塑料制品、及时关灯、抵制过度包装、绿色出行等细小的节约行为,都是在为生态环境建设作出努力。中小学生在过生态生活中,也提高了自身的生态道德素养。学校作为勤俭节约教育的主阵地,要主动为学生践行绿色生态生活提供便利、作出示范:利用雨水回收等方式建蓄水池提供绿化用水,选择使用节能产品,避免空调、暖气和电灯等空开现象,切断电源线等,都是在绿色校园的建设中向学生传达勤俭节约的思想;以勤俭节约为主题,结合生态文明教育的要求,召开主题班会、组织社会调查,引导学生发现并指正身边的浪费行为,尤其要抓住餐桌文化、研学旅行和环保志愿服务等环节进行勤俭节约教育;教材教辅循环使用,捐赠复习资料、图书漂流和自制教具等方式,既践行了绿色环保的学习生活方式,又践行了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让勤俭节约之风与生态文明之风并行,既培养了新时代的生态小公民,又传承了传统伦理道德。生态文明教育、劳动教育、勤俭节约教育等都是紧密相连的,都指向青少年学生正确价值观的养成教育。内尔·诺丁斯将“劳动”“节俭”“环境”“责任”等相连,强调“诚实劳动,对自己和他人负责,过一种节俭的生活。所有这些都与关心环境紧密相连。我们不得不与他人分享地球的有限资源”[15]。中小学生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是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民族复兴的重要力量,最需要精心引导和栽培。“由俭入奢则易,由奢入俭则难”,强调对青少年学生勤俭节约品质的培养,帮助其扣好人生的第一粒扣子,不仅有助于其树立正确的消费观、物质观,也有助于勤俭节约的品质成为广大中小学生的道德支撑和精神力量,促使他们形成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引导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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